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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Stay, Grandpa.
连夜赶回长沙,只能跟外公做最后的道别,然而,他老人家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
一早抵达长沙,火速赶到外公的家。 离他家里越来越近,然而以感觉不到原来的欢乐祥和,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肃穆。
走近家里, 原来专属于外公的“宝座”空在那里,这个屋子里也许再也听不到那夹杂着欢笑的麻将声了。人走茶凉,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家里人都在忙着准备外公的后事,我帮不上忙,只在一旁黯然神伤……
自从搬进新家,外公就很少出门了。每天坐在家里看着电视,读者书报,偶尔还要打打瞌睡。每个星期他就盼着我们周末去看他(我不在家就是爸爸妈妈,放假回家我就会跟爸爸妈妈一起去看他们),跟他一起吃饭,陪他一起打麻将。 晚年的外公可能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吧。老人家也不喜欢去外面打,只希望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打一打。 每次,当他坐在麻将桌前就会特别活泼可爱,仿佛返老还童般:会为抓到一手好牌而欢欣鼓舞;会全神贯注着牌局的进行;会因为其他人的不专心而不悦…… 平时他也许最晚也不过11点就会睡觉,而且晚上还会坐在电视机前打瞌睡。但是只要有人陪他打麻将,就算是开夜车到晚上一两点也精神抖擞着。
我也喜欢陪外公打麻将,因为总能让他高兴,而看他打牌的样子我也觉得很欣慰,我也觉得打麻将的时候是这个屋子里最祥和的时候,因为总少不了接二连三的欢声笑语。 然而,就在我俩约定好暑假再一起打麻将的一个多月后,他老人家就这样离开了人世间……
追悼会我向各位来宾作了答谢词,然而,我为他老人家做的这些相比他生前的作为又是多么微不足道。老人家的心是善良的,就像容不得一点杂质的水晶球一样,从这边可以看到那边。 曾经,在他的心里,世界总是美好的:没有欺骗,没有邪恶,没有冷漠…… 因此,老人家对每个人都是面带微笑,会尽力去帮助周围的每个人,包括去施舍街边的乞丐。
对亲人,就更不用说了。 外公总是大方地给亲人们帮助、关怀,哪怕自己过得节俭。经常拜托身在各地地亲戚朋友买好东西往长沙寄,大把大把的寄,然而自己又能用多少? 便这里分一点,那里分一点。 也许他在银行也没有多少存款了,都化为温暖送给了亲戚朋友们。
也正因为老人家的善心,老天才会在他走之前的那一刻不让他受更多的折磨算是给老人家最后的交代;也正因为老人家的温情,追悼会才会有从全国东南西北的亲人来为他送行。
寒假结束,外公是带着期盼而眷恋的眼神为我送行的;然而,没想到,当我回来之时,只能看到他静静地躺在玻璃房里。 这层玻璃,是生与死的界限,是天堂与人间的界线。是啊,生与死,有时就是那么一念之差,却在你我之间产生了这条可怕的界线。 空气、电缆、无线电波,这些介质已经通通不管用了,我与你,只能通过心灵的波动来感觉彼此所留下的痕迹……
人们说人世间总少不了生离死别。 然而,死别又带给人多少痛苦和失落:我们不能一起交流彼此的感受,不能扶持着一起走过生活中的艰难,甚至我们都不能分享成功的喜悦。 我总忘不了,去年9月初,在我离开长沙的最后一个晚上给奶奶烧包的情景:爷爷只能站在熊熊燃烧的纸钱面前带着哭腔地捎上一句话:“婆婆子诶,我们孙子考起大学了!” 我在一旁听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这是何等的悲情! 奶奶没看到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天,而外公目送着我上大学,但再也不能和我分享成功的喜悦了……
突然想到一句话,的确是相当富含哲理的:人生本是磨难,在自己的哭声中降临世界,在亲人的哭声中与世长辞。 诚然,生与死都是苦难的,死了之后人也是空手而去。 人生的意义不过就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给前人、后人一个交代。每个人固有一死,然而,死也是要有价值的,但不见得对社会有什么了不得的贡献。外公的走很有价值,价值便在善心;奶奶的走很有价值,价值便在艰难地抚养着三个孩子成长起来。
那个,笑呵呵的、爱打麻将的、如此善良的老人如今已经不在。 外公,愿您在世界的那一头能安息~ 如果有来世,我们再来团聚吧。
谨以此文献给外公和奶奶两位伟大老人的在天之灵。
谨以此文激励活着的人,坚强的活下去。
— by 坚劲 @ 2010/04/14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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